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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官竟撕我简历,我拾起电话打给老爸:你们总监针对我

有个叫林越的人, 二十五岁了, 他去应试的是盛恒集团总部给出的市场专员职位。盛恒集团最开始是凭借做房地产发家的, 在这几年里其业务版图扩展得极为迅速, 听说总部之中的中高层人员有一半都是老板的核心亲信部下在工作, 那里的规矩十分严格, 不过这也意味着只要能够进入那个集团参与工作, 出来时拥有像镀了一层金那么亮眼的经历, 个人取得很大成功被其他企业看重招揽, 身价最少会翻两倍以上。

为了这场面试, 我准备了足足三天, 简历精心做了排版, 字体选的是最为稳妥的微软雅黑, 数据以及项目经历用星号做了清晰标注, 就连打印所用的纸都是特意去买的120克象牙白。我提前一小时抵达了盛恒总部大楼, 在楼下大厅的洗手间中对着镜子又练习了三遍自我介绍, 确认领口已然正了、表情趋于稳了, 这才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

前来参与面试的那位负责人, 姓宋, 是市场部总监, 年纪四十出头, 头发梳得极为油亮, 身着深灰色西装, 坐在会议桌子主位那儿翻看我的简历, 他身旁还坐着两位副手, 一位男性, 一位女性, 他们脸上都露出十分严肃的神情。

先是我坐下, 而后礼貌地打了招呼, 宋总监头都没抬, 仅仅只是“嗯”了一声, 翻简历的动作迟缓, 一页接着一页地翻, 仿佛在瞧极为乏味的文件。我始终保持着微笑, 等了两分钟, 最终他把目光从纸上转移到我脸上。

他缓慢念出, 那个名字叫"林, 越"吧 , 是 211 院校毕业的 , 拥有本科学历 , 所学专业是市场营销 , 念这几个字的当口 , 他语气里面带上 , 一种颇为微妙的拖腔 , 仿佛是在细品 , 某样不太美妙的事物。

“是的,宋总监。”我点头。

“之前在三家公司待过,最短的一家做了八个月。”

“对,那家公司因为业务调整,整个部门都裁撤了。”

宋总监没对我的解释做出回应, 而是将简历放到桌上, 接着身体朝后靠, 随后双臂交叉抱于胸前, 以一种审视的姿态望着我。会议室在那安静了几秒, 空调吹出的冷风恰好吹到我后脖颈处, 我感受到了一阵细微的寒意。

他突然间笑了, 那笑容并非善意, 而是一种处于较高位置的、带有一点不耐烦的轻慢。食指在简历之上轻轻一弹, 纸张顿时发出那样一声“啪”的清脆响声。

我讲句实在的话, 你的这个学历, 还有履历, 在我们盛恒这儿, 真的是没什么可看的。他说话的语速并不快, 每一个字咬得都极为清晰, 仿佛是特意要让我清楚明白其中所含的分量,今天上午来面试的另外那三个, 其中两个是从海外归来的, 还有一个是985院校的硕士, 人家手里所写的项目经历, 比你多出来两页纸呢。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由上至下扫了我一回, 那眼神犹如审视一件打好包却不符合标准规格的物品, 嘴里说道, “我没法弄明白HR那边究竟是如何筛选的, 怎么把这种简历也给放进来了? 先前不是讲要卡第一学历的吗? 如今怎么无论什么水平的都能往我这儿塞了? ”。

偷偷攥紧了放在自己膝盖之上的手, 然而脸庞之上依旧尽可能地保持平静。因为我明白啊, 在面试之时碰到挑剔的面试官实属平常, 而且存在一些人就是偏好运用打压式的方式去测验候选人的抗压能力。我暗自对自己讲, 要进行深呼吸, 千万别被对方带了节奏, 得把话题牵引回到专业层面上去。

宋总监, 我明白您对于学历方面所提出的要求, 可我于前一个就职公司里头负责的分别是两个项目……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让我彻底愣住的动作打断了。

宋总监, 将那份有着120克重量、呈现象牙白颜色的简历, 从桌子上面拿起来, 其双手, 握住纸张的两侧, 在我的面前, 就那么毫无任何征兆地, 发出“刺啦”一响, 把它给撕成了两半。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把那被撕开的简历并拢放置, 接着再一次进行撕扯之举, 纸页就此变为了四片。随后他随性地将碎片朝着桌面扔去, 几片纸屑漂落到我面前的桌面上, 另外两片则轻飘飘地坠落到地上。

好了的, 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回去等待通知。他讲这句话的时候, 甚至是根本没有看我一眼的, 而是掉转转头朝向旁边的副手开始说话了, 语气里头带着一种仿佛随随便便就处理完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的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态。

我坐在椅子上,整整三秒钟没有动。

大概是旁边那个女副手瞧见我脸色不太对劲, 于是开口出来打圆场, 说道, “林先生, 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后续要是有消息的话, HR会通知你的。”。

但我并未站起身来。我注视着桌上那些简历的碎片, 看着上面彼时我耗费三个小时精心打磨的文字, 已被撕成了毫无价值、纯粹废纸一般, 从而引燃了一股怒火, 这怒火烧起之处, 是从胃里径直向上窜起, 烧过了胸口, 又烧到了喉咙, 几乎快要将我的整个人焚毁。

可是我并未发火, 缘由是鉴于我从幼年直至长大成人一直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真正的反击向来都不是在现场直接拍桌子去骂人, 因为这般毫无用处, 只会致使自己变得更加难堪。

我向着下方弯下身体, 将处于地上落着的那两张纸屑也拾捡起来, 和在桌上放置着的碎片一块儿归拢整齐, 形成整有序状堆叠成一叠, 拿握于手里。

宋总监好像是凭借着余光略微扫视到了我的动作, 随后呢又把脑袋抬起来看了我一下, 他的嘴角边还带着一点儿讥诮的神态说道: “怎么? 是不是打算留着去做当作纪念物品啦?”。

我没理会他, 空出一只手, 自口袋掏出手机, 解锁它, 点开通讯录, 翻至一个备注是“爸”的号码, 拨打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哎, 是小越吗? 面试结束了呀? ”电话那端响起一个熟悉的声响 , 沉稳之态尽显 ,低沉之调萦绕 , 还带着些许意外之感。

随后, 我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气, 那声音, 不大, 也不小, 不多不少, 恰好能够让整个会议室里面全部的人都清晰地听得真真切切。

爸, 你们盛恒集团市场部, 有个宋总监, 他对我有意见, 还当面把我的简历给撕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 和之前的、呈现压抑状态的安静, 全然不一样, 仿佛刹那间, 有人将整个房间之内的空气, 一下子统统抽走了。我清晰地看见,宋总监脸上的神情, 由讥讽转变成困惑, 又由困惑演变为一种缓缓浮现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僵硬, 变得格外刻板。

他身旁的男性副手面色率先出现了变化, 突然一下转过头朝着宋总监望去, 其眼神之中充斥着写满了“这是什么状况”的那种惊恐。女性副手的嘴巴微微地张开着, 手中握着的笔停留在半空之中忘记了放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随后, 我爸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 其语气十分平静, 平静得好似一汪毫无波纹的湖水。然而, 于那种平静之下所潜藏着的事物, 使得身为儿子的我, 都不由自主地下意识挺直了后背。

“你把电话给他听。”

我没有移动, 站在原来的位置, 朝着宋总监所处的方向, 将手机递过去,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中”这三个字, 它们亮得让人觉得刺眼。

“宋总监,”我说,“我爸让你接电话。”

脸白了一个色号的宋总监, 盯着我递过去的手机,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似是打算说些啥, 然而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他的视线在我脸与手机屏幕间来回跳动了两遍, 最终仿若好不容易确认我并非在演戏, 伸手接过电话之时的动作都透着显著的僵硬。

他将手机放置于耳边, 此刻声音已全然没了先前的那种气势, 带着一种具有试探性质的、微微呈现发颤状态的腔调来了一句, “喂”, 紧接着又说道, “您好? ”。

然后, 我听到电话那头我爸说的一句话, 其声音不算大, 然而鉴于会议室极为安静, 仅仅隔着一臂的距离, 我还是隐隐约约捕捉到了几个字。

“……你在撕我儿子的简历?”

宋总监那高高的额头, 在刹那间, 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极为细密的汗珠, 汗珠极小极小。他的另一只手, 不由自主地去扶住了桌沿。此刻他指节那里变得发白, 嘴巴的嘴唇那里还翕动了好几下, 之后才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 “林、林董……我是真的, 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哎呀, 我之前实际上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后面的话我懒得听了。

我将桌上那一片片简历, 逐一收进了口袋, 而后转身, 迈出会议室。走廊之中, 空调温度极低, 然而我周身血液却是热的, 那种畅快之感, 自脚底一路直窜向头顶。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面试继续,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办公室来。”

后面跟了一句。

“我亲自面你。”

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我不禁笑了一下, 电梯门开, 我快步走进去, 按下一楼按键, 电梯徐徐下降时,我从口袋掏出那几片简历瞅了一眼, 接着折好, 又放回了口袋。

把它留存下来当作纪念吧, 况且并非是每个人, 都竟然能够凭借一场面试, 顺利地将自己父亲担任的市场部总监那个职位变动掉, 让其离职而去的。

电梯抵达一楼, 门开启, 外面站着两名身着工装的盛恒员工, 他们正低着头看手机聊天。当我走出去之际, 听到身后其中一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哎, 刚听闻市场部宋总监被召唤至董事长办公室了, 脸色白得如同纸张那般。”。

我没有回头,推开旋转门,走进了下午三点的阳光里。